同一时间,县城另一处,某个被日军征用的富商宅邸内。
主人刘掌柜,原本是本地有头有脸的乡绅,家产被鬼子刮去大半,家人也被监视居住,苦不堪言。
此刻,他正对着一个自称是苏王记远房亲戚的年轻人诉苦:“贤侄啊,你是不知道,这日子没法过了。”
“粮食被搜刮干净,铺子被强占,连这宅子…唉,鬼子眼看是不行了,可他们临死前,怕是还要拉我们垫背啊。”
年轻人不动声色地听着,等刘掌柜说完,才低声道:“刘老伯,想不想拿回点本钱,顺便…给自己和家人留条后路?”
刘掌柜眼睛一亮:“贤侄有何高见?”
“明晚城里可能会有大动静。”年轻人凑近些,声音压得更低。
“到时候,鬼子必然大乱。您府上不是还有些护院家丁,藏了些私货吗?”
“机会来了,到时候,在北门方向,看到信号,就带着人,往那边冲。”
“制造声势,越大越好,把水搅浑。事成之后,您损失的,我们东家加倍补偿,还能保您一家平安离开这是非之地。”
刘掌柜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一些,眼中闪过商人的精明和求生的渴望:“贤侄此话当真?”
“千真万确。”年轻人拿出一枚苏王记的特制小铜牌:“以此为信。”
凌晨三点五十分,鲁西县城北门外。
夜色浓重如墨,寒风刺骨。
二团和装甲团的主力,早已在夜色的掩护下,运动到了攻击位置。
数十辆T-34熄了火,静静地伏在冰冷的土地上。
步兵们检查着武器,脸上涂着伪装油彩,眼神锐利。
苏勇和孙传趴在一个临时挖掘的观察掩体里,盯着前方死寂的城墙和黑黢黢的城门楼。
“信号弹一响,装甲团第一波冲锋,撞开城门,清理门前障碍。”
“步兵紧跟,抢占城墙和制高点!动作要快。”苏勇低声重复着战术要点。
孙传点点头,舔了舔干裂的嘴唇:“放心,咱的坦克,撞个破木门跟玩似的。就怕里面…”
话音未落。
“咻,啪!咻,啪!咻,啪!”
三颗猩红的信号弹,猛地从县城北门内侧升起,在漆黑的夜空中划出三道刺目的轨迹。
然后炸开成三团妖艳的红光,将下方城墙和城门楼照得一片诡异通红。
信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