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。”
谭纶抓起绣春刀,眼神如电,“既然来了‘贵客’,那咱们这做主人的,怎么能不去教教他们这儿的‘礼仪’?”
……
泉州深水码头。
这里已经被靖海阁的兵马给清空了,只剩下一群耀武扬威的葡萄牙水手。
皮雷斯船长站在船头上,手里拿着顶满是羽毛的帽子扇风。
他一脸的大胡子沾满了酒渍,蓝眼珠里全是不可一世的傲慢。
在南洋横行这么多年,他太了解这帮东方官员了。
只要这大炮一亮,穿长袍的官员就会吓得跟鹌鹑一样,什么条件都好谈,甚至会送上大把的丝绸求他们别开炮。
“这就是大明新的港口?”
皮雷斯用半生不熟的蹩脚官话喊道,一边踢翻了码头上一个装满瓷器碎片的箩筐,“管事的人呢?怎么还没滚过来?难道要本船长的炮弹去叫门吗?”
他身后的水手们发出一阵哄笑,有人甚至解裤腰带,准备对着大明的土地撒尿。
“飕——!”
就在这时,一支并没有箭头的响箭,精准无比地射在了皮雷斯脚尖前半寸的地方!
这一箭来得极快、极狠,要是稍微偏一点,皮雷斯的脚板就得被钉在甲板上。
“上帝啊!”皮雷斯吓得往后一跳,手忙脚乱地拔腰间的火枪。
码头的高台上,谭纶的身影出现了。
他身后并没有跟仪仗队,而是两排黑压压,沉默如铁的玄天卫火铳手。
他们手里的玩意儿,可不是大明以前烧火棍似的三眼铳,而是经过顾铮图纸改良的新式燧发枪,黑洞洞的枪口稳稳地指着甲板。
“哪来的野狗,在我大明的地界上狂吠?”
谭纶的声音在空旷的码头上回荡得清清楚楚。
“我是伟大的葡萄牙王国特使!”
皮雷斯恼羞成怒,举着精美的火枪指着谭纶,“我要贸易!我要地皮!我要在高地上盖我的教堂和商站!
这是规矩!我们在满刺加(马六甲)就是这么干的!”
“满刺加的规矩,那是满刺加的。”
谭纶一步步走下台阶,就像是一把正在出鞘的利刃,“这里是泉州,是大明的龙庭。”
他走到距离大船还有二十步的地方停下,随手从怀里掏出一本并不厚的册子,扔在地上。
“这是《大明市舶司贸易章程》,国师爷亲定的。”
谭纶指了指册子,语气平淡,“想做生意?可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