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树悬在半空,剧烈喘息,金色瞳孔死死盯着那爆炸中心,浑身因过度透支而颤抖,嘴角却已忍不住掀起一抹如释重负的弧度。
成了……这一击,燃尽剑山三成气运,即便是上古大妖,也绝无可能——
他的笑容骤然凝固在脸上。
因为一只冰凉的手,轻轻按在了他的小腹之上。
什么时候?!
阿树甚至没能看清对方如何移动,只觉眼前微微一花,那道本应在爆炸中心的娇小黑影,便已近在咫尺。
衣以侯微微仰着脸,黑发有些凌乱地贴在颊边,嘴角却噙着一丝浅淡的笑意。
她甚至没看他惊骇欲绝的表情,只是五指微微收拢。
“砰——!!!!!”
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力,透过掌心,毫无阻滞地轰入阿树丹田气海!
他连惨叫都未能发出,整个人便如被投石机掷出的石块,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,从主峰之巅呼啸着倒射而出,一路撞碎无数岩壁、古木、残垣,贯穿了整整七座侧峰,最终狠狠砸进数里外一座荒山的山脚乱石之中!
“轰隆隆——”
山林夷为平地,烟尘冲天如柱。
阿树躺在碎石深坑底部,浑身骨骼不知断了多少,脏腑移位,剑元溃散,眉心那缕银光黯淡如风中残烛。
他艰难地抬起头,模糊的视线中,那道小小的黑影已无声无息地立在坑边,正低头看着他。
衣以侯拍了拍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忽然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
那笑声清脆,愉悦,甚至带着几分天真的欢快。
“这才对嘛~”
她歪着头,猩红瞳孔在烟尘弥漫的昏暗光线下幽幽发亮:
“好不容易……才像了点样子。”
“继续来呀?”
她向前踱了一小步,足尖轻点坑沿:“本王还没打爽呢。”
顿了顿,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,补充道,声音轻飘飘的:
“不过嘛,得提醒你一句……”
“当年即便是李青山,若不是本王存心放水,他呀……也未必真能打赢我哦。”
阿树躺在碎石中,脸上最后一点血色彻底褪尽。
他嘴唇翕动,半晌,才从喉间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,每一个字都浸透了难以置信的寒意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