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那些车子上,拉的不是猪马牛羊,而是一些盖着篷布,里头隐隐散着哭声的活物。
李镇打耳一听,便晓得,
那便是二狗所说的不羡羊了。
几些车夫也很快明白是怎么回事。
他们脸上都浮现出怒色,但也只有这把。
老孙头呵斥一声,
“低头。”
二狗几人很快低下头去,不敢再看那些盖着篷布的笼子。
二狗见李镇还在看,不由得往左边一横,遮住李镇视线,压低声音道,
“猛车夫,这是陛下御食,瞧不得,快别看了,小心惹人疑心!”
李镇眼睛微眯,
“吃活人也罢,可连孩童也不放过,你们平日也送?”
二狗瞪大眼,咬牙道,
“送?送个屁!”
“就我们跟着老孙头这一队不做这种丧良心的事!”
“但就算不送,又有啥用呢?”
“我们也要活,我们管不了,这活计,可抢着有人干哩!”
二狗声音因为激动抬高了些。
啪!
鞭声传来。
是那押送不羡羊车队的头头儿。
“御食在上,尔敢喧哗惹食材哭声,肉质柴了,你给陛下塞牙缝子?!”
那鞭子又要甩来,目标直指二狗的脑袋。
那车头是个铁把式,本事不弱,二狗没啥道行,这一鞭子下去,没的就是命了。
二狗眼见没了活路,索性也豁出命去,大吼道,
“草你的!狗皇帝吃人,你们这些送人的,比吃人的还可恶!来,杀老子,老子做鬼也要给这些娃娃们报仇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