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鞭子裹挟着风声,直直抽向二狗的脑袋。
二狗已经闭上了眼。
他知道这一鞭躲不过。
那押车的头头是铁把式,有真本事在身的人,他一个赶车的泥腿子,拿什么躲?
只能等死。
但那一鞭没有落下。
二狗睁开眼。
一只手,握住了那根鞭子。
那只手青筋暴起,骨节分明,稳稳攥着鞭梢,纹丝不动。
押车的头头愣住了。
他用力抽了抽,鞭子纹丝不动。
他又抽了抽,还是不动。
“你他娘……”
话没说完,一股巨力从鞭子上传来,他整个人被拽得往前踉跄两步,差点摔在地上。
李镇松开手。
那根鞭子落在地上,啪嗒一声。
押车头头站稳了,瞪着眼睛看着眼前这个灰扑扑的车夫。
“你……你他娘是谁?!”
李镇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,看着二狗。
二狗也看着他,整个人都傻了。
“猛……猛车夫?”
旁边那些押车的铁把式已经围了上来,一个个面色不善。
他们手里拿着鞭子、棍子,还有人从腰间摸出了短刀。
老孙头脸色惨白,一把拉住李镇的袖子。
“你疯了!快走!这人是宫里派来的,得罪了他,你还有命吗?!”
李镇没有动。
他看着二狗。
二狗回过神,突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对着李镇重重磕了一个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