喜娘继续回到了沈知意的身边,搀扶她往新房走去。
除了赤阳之外,没人知道他们刚才的那场对话,所有人都在为他们的这场大婚而高兴。
看到刚刚两人说悄悄话,也只是笑说他们感情好。
至于赤阳,他早被陆平章警告过,自然是不敢跟别人乱说的。
进了新房,两人的大婚仪式继续。
因为跟陆平章刚才的那场对话,沈知意这会早已收起了心,没有别的思绪了。虽然在被陆平章挑起盖头的时候,看到烛火通明的室内,穿着大红婚服的陆平章,沈知意跟很多人一样,同样被他今日不同以往的着装闪了下眼睛。
但也不过片刻功夫,她便又若无其事地先冲人笑了起来。
完全不见她有丝毫作为新嫁妇的羞赧。
旁人都以为她这是性格坦然、落落大方,只有陆平章知道她这是无意于他,才会如此坦然。
倒是陆平章落在她身上的视线长了一些。
还是听到林阶安他们的起哄声,陆平章才移开身子,和沈知意同坐于床上,继续之后的仪程。
合卺同牢。
意思是新人共饮交杯酒,同吃一盘肉,日后夫妻一体,便要同甘共苦。
沈知意这些时日一直在背大婚的流程,自然对这些早已烂熟于心,她也没有作为新嫁妇的尴尬,坦坦荡荡地和陆平章坐在一处,任由喜娘为他们倒酒。
直到要饮交杯酒时,沈知意见身侧陆平章迟迟未动,不由疑惑出声:“侯爷?”
陆平章看了她一眼,这才伸手。
两人面对面,交臂饮酒。
才饮完,屋内便响起一阵起哄声,仍是由林阶安起的头。
陆平章淡淡瞥他一眼。
但今日他的眼神杀显然是不够用的,林慈月都没说什么,林阶安自然该起哄还是起哄。
吃完肉便是撒帐。
由全福夫人一边唱着撒帐歌,一边为他们撒红枣、花生、桂圆、莲子,嘴上还念叨着早生贵子,多子多福。
沈知意脸上一直噙着笑,直到听到这最后一句,才偷偷往陆平章那边瞥了一眼。
没想到会被人抓包。
两人四目相对,陆平章眼里什么情绪都没有,又好像黑压压的,什么都有。
沈知意却是没想到会跟人直接双目对上的,一怔之后,下意识先朝人露了个笑。
本想收回视线。
忽然,沈知意觉得自己眼前一黑,像是有什么东西遮在了她的前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