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打仗,哪有不死人的,他们的死和你没有关系,这笔账,我觉廷来背,背到死。”
“我只求你。。。求你带我们赢一回,带我们的娃儿,做回人!”
项越站在风口,看着眼前跪了一地的人,心里越来越沉重。
要说寨民的死,谁能有觉廷痛?
他不是不想退,是这片土地,已经没有地方供他们退了。
与其在无尽的退让中被凌迟,不如燃尽所有,去赌一个虚无缥缈的未来。
这个道理,简单,粗暴,却充满了智慧。
而他项越。。。竟然还没有一个山民看得清。
一道惊雷,在项越脑中劈过。
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局限性。
致命的局限!
重生之后,他太顺了!
他顺利的把上辈子的仇人一个个送进去,顺利的跟各路人马争强斗狠。
哪怕数次以身涉险,最终的赢家也都是他。
慢慢的,他开始觉得自己无所不能。
他有后二十年的记忆,他有一帮生死与共的兄弟,他还有点小聪明——还有谁能玩得过他?
他变了,变得自信,甚至。。。傲慢。
他能跟市里的高官拍桌子,能把省部级的蛀虫拉下马。
他以为自己早已脱胎换骨,和上辈子在泥潭里打滚的黑道大哥,不是一个人了。
可此时此刻,站在山顶,看着山坡上还冒着黑烟的焦土,一盆冰水把他从头浇到脚。
他还是那个人。
上辈子是个上不了台面的黑社会头子,这辈子还是,身上的泥哪有那么容易洗干净,这是根子里带的东西!
他引以为傲的计谋、手腕、所谓的“聪明”,在原始丛林里,屁用没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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