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身穿绿袍官服,头戴双翅乌纱帽的年轻官员奔至望月楼前。
看得满地尸首,与横流的血水,顿时傻了眼。
这年轻官员不是别人,却正是新进探花,天子新封侍院御史许洄。
许洄怎会带着清查司的人,来鹤留湾抓人呢?
这里面又另有缘由。
今日清查司使、大理寺卿孟学海,在天牢中挽了袖子,拿了烙铁亲自给端贤亲王府中的幕僚,来个高温除皱。
那些幕僚说白了,也都是些文人书生,哪经得起日夜的酷刑折磨,能招的都招了。
但孟学海还不满意,他要挖得一点不剩才罢休。
除叛逆嘛,自要除干净不是。
这些人受不了酷刑只能再招,但此时已是招无可招了,那怎么办?
那就胡乱咬人呗。
这下就厉害了,他们招一个,孟学海就派人去捉一个。
捉到人后,先不管三七二十一,也不管有没有实证,先给捉来的人上了大刑再说。
这叫先兵后礼。
孟学海认为,酷刑一上,若不认罪的,那就是刑上得不够。
他从古书上捣腾出来三十六种大刑,总有一种能让人招的。
于是,那些被端贤亲王府幕僚乱咬出来的人,受不了酷刑,只得认下谋逆之事。
孟学海拿着这些证词进宫禀于赵祈佑,被赵祈佑好一顿夸赞,勉励他再接再厉。
从此,孟学海找到了窍门了,为得圣意,干劲更足了。
更有种得天子信任,大权在握主宰他人生死的快意。
这种快意,比他夜会五姑娘还要舒坦,令他浑身颤栗。
当孟学海实在是没有证据再抓人时,便将这些王府幕僚拉出来,再来一番大刑,让他们继续咬。
所以,只一个月时间,孟学海就抓了几十个大小朝官。
这些幕僚已是半死不活,神智不清了,能咬的也咬得差不多了,便开始胡乱编名姓了。
胡乱编的人名,孟学海上哪抓去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