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第二层意思,姜守业即对清除大周门阀世族有所期待,但这一天真来临了,他心底也有些恐惧。
所以,他要先均自家的田。
赵祈佑此次大动干戈清剿门阀,必然要剿个干净才会罢休。
这是绝对绕不开姜家、上官家的。
但鉴于姜远与赵祈佑的关系,或许目前十年,甚至二十年都不会动姜家与上官家。
但君心难测,一个有主见的帝王,绝不会给自己留下隐患的,等得赵祈佑老了,那就不好说了。
若是大周没有其他门阀了,只剩得姜家与上官家两个大门阀士族,赵祈佑便是再信任姜远,也不会信姜远的子孙,那结果就不用多说了。
此次大清门阀刚开始,其他的门阀还在旧日的梦里未醒,恐怕刀落到了头上时才知道。
姜守业的目光毒辣长远,所以现在就要提前布局,要保下自家人,保儿孙后代无忧,就得先做出表率。
何以做出表率,那便是均自家的田,将家族拆散,从门阀大族归于平凡,才能置身事外,看潮起潮落。
有些事必要做到最先最快,才会让自家人免去将来的杀身之祸。
姜远问道:“父亲大人,并非只想保咱家族人,与儿孙那么简单吧?
您还想为陛下兜底?”
姜守业笑了:“还是我儿懂我。
且先不说陛下能不能办成,就算他办成了吧。
陛下清了门阀之后,若无良策兜底,也不过是走了张三来李四罢了。
这均田法,或可以帮他。”
姜远摸着下巴想了想:
“父亲大人,均田法是很好,或许均田之初,天下人人有田种。
但过得三五十年,最多百年,田地仍然会被兼并,这不是成了一个循环?”
姜守业叹道:
“这个为父怎会不知?此法最多不过百年可用,百年之后那就靠后来者了,为父只能做到这般了。”
姜远沉思了一会,缓声道:
“父亲大人,均田法只能止阵痛,孩儿却是有一长久之法。”
“哦?远儿还有更好的法子?”
姜守业目光灼灼的看着姜远:
“说来听听。”
姜远道:“父亲大人,可谏议陛下,清除门阀之后,将天下土地尽收拢至朝庭,由户部统一管辖。
然后再将田地租给天下百姓,若无朝庭允许,百姓不得私自买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