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无非轻松惬意,无非快活度日,无非图一个开开心心,求一份岁月静好罢了,神仙凡俗,不外如是。”
“我去指手画脚做什么?”
阮邛摇摇头,笑道:“闺女一切都好,就没必要管了,我还不如想想自个儿,看看能不能找一个志同道合的老伴,安度晚年好一些。”
宁远颇为诧异的看向他。
上山之前,他想过很多,比如因为先前那档子事,阮邛见了自己,就算不会拔剑相向,也肯定不会有什么好脸色。
猜错了,恰恰相反。
如阮邛自己所说,好像只要他闺女能够过得开心,那就什么都没关系,可以搁在一边,他也懒得去插手。
好似开悟一般。
不过好像……这才是对的?
换算一下,试想一下,倘若某一天的将来,他宁远也有了儿女,会不会也抱着与阮邛同样的心思,只要儿女过得如意就好了?
只有是。
因为这是一份标准的答案。
想通这些事之后。
宁远忽然学起了阮邛刚刚那个姿势,不过是反着来,他将右手手掌,摊平身前,而后猛然握住。
最后置放于心口。
轻轻敲击。
一袭青衫轻声道:“阮师,将秀秀交给我,您老大可放心,有我在,她即无恙,千年万年,亦是如此。”
此番言语过后,两人面朝的那个方位,台阶之下的那个姑娘,忍不住眯起了眼,笑容皎洁。
嗯,这会儿的宁小子,也帅气的紧,好像比什么剑开蛮荒天下,接剑于天外,还要来得帅气许多。
少女一双眼眸,如有细微云雾,悄然聚拢,她痴痴望向那个青衫剑客,好像就是在说一句话。
瞧瞧,这就是我阮秀想睡的男人。
两个年轻人的眉来眼去,阮邛当作没看见,他默然点头,而后伸手按住宁远的肩膀,问道:“你刚叫我什么?”
宁远一愣,“阮师啊。”
阮邛板起脸,“还不改口?”
宁远立即心领神会,张了张嘴,有些难以开口,但是转念一想,反正迟早都要喊,没必要这么扭捏。
不过他还是往嘴里灌了一大口酒。
酒壮怂人胆,古人诚不欺我。
宁远挠挠头,低声道:“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