汉子叹了口气,缓缓道:“剑宗剑宗,挺好的,要是别人敢在我旁边创立剑宗,少不了会问剑一场。”
“但是一座剑气长城,完全当的起,再说了,退一步讲,你我还是自家人,所以没必要去纠结这么多。”
宁远深以为然的点点头。
只是他还是有些纳闷,略微思索后,瞥了眼身后的阮秀,轻声问道:“阮师,之前我跟秀秀……您老就不生气?”
汉子瞬间板起脸。
宁远摸了摸鼻子。
阮邛漠然道:“要是因为你,我闺女选择登天而去,我当然会很生气,真要如此,你现在就不会站着与我说话了。”
“老夫必然会找你问剑,不计生死的那种,打不打得过,不清楚,但我一个连闺女都没了的男人,活着也没甚意思。”
汉子转而停步,转过身,看向十几道台阶之外的阮秀,笑了笑,说道:“可既然没有,那我自然不会做什么。”
阮邛仰头喝下一口酒,清了清嗓子,缓缓道:“宁远,你们年轻人的事,我懒得管了,也不想管。”
“你到底喜欢几个,现在带了一个姓姜的姑娘回家,以后会不会还带别的女子,我都睁一只眼,闭一只眼。”
“全然不理会。”
说到这,汉子语气加重。
“我只有一句话,你要记住,以后不能惹我闺女伤心,在这个前提下,还要让她尽可能的开心。”
“男人嘛,就该顶天立地,但是回到家中,见了妻儿,也需多一份柔情,亲近之人,好好对待。”
阮邛突然席地而坐。
他说道:“宁家小子,其实刚刚在山门那边,我真想一拳打死你。”
宁远一同坐下,摘下养剑葫,没有回话,默默喝酒。
阮邛好像在自言自语,摇头道:“但是在见了秀秀之后,我就果断打消了这个念头,因为我知道,我就算近在咫尺,冷不丁出手,真把你打死了,也是徒劳无功。”
“我的闺女,只会更加伤心,甚至会对我怒目相向,这不是我想看见的。”
“以前的我,过于古板,观念老旧,所以我跟秀秀的父女情,一直处得不太好,当老爹的,不能让女儿开心,这其实就已经很失败了。”
“那么在这个前提下,难道我还要让秀秀继续伤心?”
“难道我还要一拳打死那个唯一能让我女儿开心的人?”
阮邛伸手握拳。
又再度松开。
他说道:“该撒手了。”
“闺女长大了,有了喜欢的男子,对方只要不是什么蝇营狗苟之辈,那就随她去,人活一世,图什么?”
“无非轻松惬意,无非快活度日,无非图一个开开心心,求一份岁月静好罢了,神仙凡俗,不外如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