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直起身,看着花鸡。
“你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办?”
花鸡没有回答。
他看了一眼那二十张病床,又看了一眼男人脚踝上的电子脚镣。
然后他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,他停下来,对身后的两个手下说:“守在这里,任何人不许进出。”
男人在后面开口了。
“你要去找你的老板?”
花鸡没有回头。
“告诉他,”男人的声音从背后传来,“这些‘货’每天需要换药、换输液袋、调整呼吸机参数。没有专业的人照顾,三天之内至少死一半。”
花鸡推开门。
“还有,”男人的声音追了上来,“脚镣的感应范围是五十米。超过五十米,它会自动报警。报警信号会发到一个服务器上。”
花鸡停在门口。
“什么服务器?”
“我不知道在哪里,但我知道是谁在管。”
男人的声音带着一丝冷笑。
“南亚医疗集团。听说过吗?”
花鸡没有说话。
他走出门,顺着楼梯往上走。
身后,日光灯的惨白色光芒从门缝里漏出来,映在混凝土的墙壁上。
监护仪的滴答声一直响着,像倒计时的声音。
老陈还站在二十米外,烟抽完了两根。
他看到花鸡从地下走上来,脸色比下去的时候更沉。
花鸡没有看他,直接朝山下走去。
老陈看着他的背影,又看了看那个被切开的洞口。
洞口里,冷气还在往外冒。
消毒水的味道飘散在热带的空气里,很快就被太阳晒淡了。
老陈把烟头踩灭,招呼工人们离开。
今天的活干不成了。
他不知道下面有什么,也不想知道。
干了十几年工程,他学会了一件事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