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已经进来了。”沈牧说,“叶昕在查我,但查不到什么。”
“我履历是真的,人也是真的。他们找不到破绽。”
那边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战晚晚呢?”
沈牧看着墙上那幅画。
晚晚站在窗前,逆着光,看不清脸。
“她会信我的。”
他说,语气很平静。
“信你?”那边笑了,那笑声很短,像刀片划过玻璃,“还是信你演的那个人?”
沈牧没说话。
那边继续说。
“别忘了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你是去拿东西的,不是去谈恋爱的。”
电话挂断了。
沈牧把手机收起来,站在窗前,看着外面的夜色。路灯下,晚晚的背影已经消失了。
她走了,带着他给她的那点好,带着他给她的那些画,带着他给她的那些话。
他转过身,把墙上那些画一幅一幅取下来,叠在一起,放进柜子里。
柜子关上,那些画就看不见了。
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他站在空荡荡的画室里,灯光把他的影子投在地上,很长,很瘦,像一个等了很久的人。
他不知道自己还要站多久,但他知道,他已经站了太久了。
从那个海边小镇开始,从那个人把那些东西交给他开始,他就一直站在这儿,等着这一天。
现在,他等到了。
他关了灯,走出画室。
门关上的那一刻,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空荡荡的房间里,只有墙上留下的一片浅浅的印痕,是那些画曾经挂过的痕迹。
像伤口愈合之后留下的疤,不疼了,但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