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震颤很细碎,如果不仔细看,根本发现不了。
“做了什么检查?”赵教授是神经内科的专家,一听这话,职业敏感度立马就上来了。
刘正宏叹了口气,把几张检查单递了过去。
“能做的都做了。”
“肌电图显示确实有神经源性损伤,波幅降低。”
“上个月家属托关系,特意把人拉到省城去做了个CT。”
这年头,CT可是个稀罕物,做一次那得是全家半年的工资。
“结果呢?”赵教授翻着单子。
“脑子里干干净净,别说肿瘤了,连个梗塞灶都没有。”
“生化指标也查了一遍,血沉、类风湿因子、还有能查的几个酶谱,全都在正常范围内。”
这下子,病房里安静了。
对于医生来说,最怕的不是绝症,而是这种查无此病。
明明人就在那遭罪,各项指标却跟你捉迷藏。
“我们也怀疑过重症肌无力。”
刘正宏接着说道,“给他打了新斯的明做试验,一点反应都没有,症状没缓解。”
“说是运动神经元病吧,也就是咱们说的渐冻人,但他这肌肉虽然无力,可并没有那种明显的枯树枝样的萎缩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
刘正宏指了指病人的额头。
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
虽然房间里温度适中,甚至还有点凉,但病人的额头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汗珠子。
“他出冷汗。”
“只要稍微一动弹,甚至是心里一着急,这汗就跟开了闸似的往外冒。”
“这也不符合运动神经元病的典型表现啊。”
赵教授拿着病历,眉头锁得死死的。
他走到床边,伸手在病人的膝跳反射区敲了敲。
反射减弱。
他又让人拿手电筒照了照瞳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