岭南的空气永远闷得像块湿热的裹脚布,粘在身上甩不脱。
程务挺瘫在别苑厢房的竹榻上,百无聊赖地数着屋顶横梁上的蚂蚁。
日子过得比长安护城河里的王八还慢。
陪柳叶练拳?
挨揍还差不多!
还得赔着笑脸夸人家身手又精进了。
跟李承乾,程处默喝酒倒是不错的消遣。
后来发现,这俩货聊来聊去不是海船,就是柳叶又琢磨出啥新玩意儿。
听得他耳朵起茧,关键还不能表现出不耐烦。
毕竟人家是太子和他兄弟。
这天晌午,日头毒得能把人晒成肉干。
程务挺正琢磨着要不要厚着脸皮,再去柳叶那儿请教两招,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,听起来挺急。
“程小公爷可在?”
一个略带沙哑,透着股圆滑劲儿的声音响起。
程务挺懒洋洋地支起身子,撩开门帘。
门口站着个中年男人。
个子不高,身形微胖,脸上堆着笑,眼睛却精明地滴溜溜转。
程务挺认得他,竹叶轩的大掌柜,许敬宗。
“哟,许大掌柜?什么风把您吹来了?”
程务挺打起精神,心里有点犯嘀咕。
这位可是柳叶的心腹,轻易不往他们这些外人跟前凑。
许敬宗笑容可掬地拱拱手。
“不敢当不敢当。”
“小公爷,打扰您清净了。”
“是这样,咱们竹叶轩在港口那边新建的烟草厂,您想必听说过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