儿子洋洋得意写的每一句话,落在程名振眼里,都像是催命的符咒。
他几乎能想象出儿子的下场。
要么是被柳叶玩腻了,随手捏死扔进岭南的瘴疠沼泽里喂鳄鱼。
要么就是被那看似温和无害的家伙利用个彻底,最后背上一口足以抄家灭族的大黑锅!
不行,绝对不行!
必须立刻把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傻小子弄回来!
再待下去,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!
“程福!程禄!”
程名振冲到书房门口,朝着外面厉声吼道。
两个心腹家将立刻出现在门外,躬身听命。
“公爷!”
“备马,挑最快的马,找最机灵,身手最好的信使!”
程名振语速飞快,气息都有些不稳。
“立刻写信送去岭南,告诉程务挺,什么狗屁卧底,给老子滚回来!”
“就说他老娘病得快不行了,就说老子马上要死了!”
“随便编什么理由都好,让他立刻给老子滚回长安!”
程名振几乎是吼出来的,唾沫星子喷了程福一脸。
“是,公爷!”
程福程禄被他狰狞的脸色吓到了,不敢多问,转身就往外狂奔。
马蹄声很快在府外响起,急促远去。
程名振瘫坐在太师椅上,后背的冷汗已经浸湿了里衣,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。
他端起桌上已经凉透的茶水,猛灌了一口,试图压下心头的恐慌。
窗外的蝉鸣聒噪得让人心烦意乱,一丝风也没有。
一个时辰后,程名振刚勉强定了定神,管家就跌跌撞撞冲了进来,脸色煞白。
“公爷,不好了!”
“信使在城西十里坡,被人,被人打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