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写的越起劲,他爹在长安越闹心,不是挺好?”
他眼神里透着一丝促狭,看着远处正煞有介事地研究一棵芭蕉树的程务挺。
这小子耿直得有点可爱,每天像完成作业一样写情报,反倒成了柳叶岭南生活的额外调剂。
日子就在这种略显奇特的节奏中滑过。
白天是汗流浃背的练功和对练,下午柳叶处理些简单的事务,或者看看贺兰英找来的拳经散手。
程务挺则兢兢业业地扮演着陪练和卧底的双重角色。
晚上回到厢房,必定在灯下奋笔疾书。
“父亲大人亲启,儿今日观柳叶习武,其力弱步虚,招式花哨不实,绝非高手,儿与之对练,轻松压制。”
“今日柳叶谈及广州港新增两艘大福船,似有扩充运力之意,恐为垄断海贸之先兆。”
“柳叶与贺兰英关系密切,常在庭院私语,内容不详,但观其情状,似远超师徒。”
“别苑防卫松散,仅寻常护卫数人,儿若寻得良机。”
他写这些的时候,内心充满了自我感动和使命感。
想象着父亲收到这些宝贵情报时的赞许,仿佛自己已是深入虎穴的孤胆英雄。
他甚至隐隐觉得,柳叶对自己还挺信任,这让他那份卧底的成就感更强了。
这天下午,闷热难当。
树叶子都蔫蔫地耷拉着。
李承乾带着贺兰楚石又溜达到了别苑,脸上挂着百无聊赖的表情。
一进门就嚷嚷。
“柳大哥呢?闷死了!”
“程处默呢?还有那个傻大个呢?找地方喝酒去!”
正巧程处默也在前院溜达,闻言立刻响应。
“太子殿下英明!”
“这鬼天气,就该找个阴凉地方喝点冰的!”
“程务挺,别窝着了,走,太子殿下有请!”
程务挺正琢磨着今日无事可禀,听闻太子召唤,心里有点忐忑,但又不敢拒绝,只得跟着去了。
柳叶正靠在躺椅上翻看一本账册,闻言摆摆手。
“去吧去吧,少喝点,别惹事就行。”
他对李承乾带程务挺出去毫无意见,甚至有点期待这傻小子喝多了能说出什么金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