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偷偷瞄了一眼柳叶,觉得对方那副汗流浃背,毫无威胁的样子,简直印证了他写给父亲的所有判断。
柳叶就是个沉迷花拳绣腿,自以为是的商人罢了!
对练环节开始。
程务挺依旧是刚猛的路子,一拳一脚虎虎生风,带起的劲风甚至能吹动地上的落叶。
他心里憋着劲儿,虽然不敢真下重手,但总想逼得柳叶手忙脚乱出个丑。
柳叶则全神贯注,将贺兰英教的卸力,牵引,借力打力的皮毛功夫,发挥得淋漓尽致。
他动作远不如程务挺迅猛流畅,步伐也显笨拙。
但每每在拳头及体的刹那,总能险之又险地用那一点点巧劲化解掉大部分力道。
或者引得程务挺重心偏移,攻势落空。
“咦?”
程务挺又一次感到拳头打滑,心里纳闷更甚。
这种感觉太憋屈了!
明明自己力气大得多,速度也不慢,怎么就像在和一条抹了油的泥鳅打架?
但柳叶那认真的表情,和偶尔被擦中的龇牙咧嘴,又让他觉得对方只是运气好。
贺兰英在一旁冷眼旁观,看得分明。
柳叶的进步是实打实的,虽然距离真正的高手差得远。
但这半个月的苦练,至少让他从一个纯粹的门外汉,变成了一个懂得如何保护自己入门学徒。
更让她觉得好笑的是程务挺。
这小子自以为掩饰得很好,可他那点心思全写在脸上。
每次对练结束,他看柳叶的眼神都带着一种优越感。
训练间隙,他总会找借口溜达开,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庭院各处,大概是在勘察地形。
吃饭时,他对柳叶谈论的竹叶轩商船,港口调度之类的话题支棱着耳朵听得格外仔细。
自以为在刺探核心机密。
贺兰英趁程务挺又一次勘察地形走远,凑到刚歇气的柳叶身边,低声嗤笑。
“你这傻乎乎的陪练,每天眼珠子滴溜乱转,怕不是把你晾在竹竿上的咸鱼干,都当成了军事布防图吧?”
柳叶接过她递来的水囊,灌了一大口,嘿嘿一笑,抹了把下巴的水渍。
“随他去。”
“小孩子过家家,图个热闹。”
“他写的越起劲,他爹在长安越闹心,不是挺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