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终,他被引至一处水榭。
这里与印象中庄严肃穆的御书房不同。
几盏鲸油巨烛,将水榭照耀得亮如白昼,敞开的轩窗对着碧波荡漾的人工湖,湖面上莲叶田田,几支荷花亭亭玉立。
水汽带来些许凉意,但依然驱不散那种无形的威压。
李世民穿着一身半旧的常服,正背对着门口,俯身在一张宽大的书案上描画着什么。
旁边侍立着一个陌生的老宦官,手里捧着一方砚台,纹丝不动,像一尊泥塑。
“陛下,竹叶轩代行大掌柜事,上官仪到了。”
内侍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寂静。
李世民手中的笔并未停顿,也没回头,只淡淡应了一声。
“嗯,赐座。”
一张锦墩被无声地移到书案斜侧方。
上官仪依礼谢恩。
他强迫自己不去看皇帝在画什么,目光落在书案一角堆着的几份奏章上。
屋子里只剩下毛笔划过宣纸的沙沙声,以及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。
时间在沉默中流淌,每一秒都像被拉长了。
上官仪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。
他暗暗咬了咬牙,决定不再等待。
既然来了,就必须开口。
“陛下。”
上官仪的声音在静谧的水榭里响起,打破了那份刻意营造的悠闲。
“草民今日冒死求见,实因心中疑云重重,日夜难安,斗胆请陛下开解。”
“哦?”
李世民手中的笔终于顿了顿,缓缓搁在笔山上。
他这才转过身,目光落在上官仪脸上。
“说说看,什么事让你这么火烧眉毛,连泣血顿首都用上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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