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驸马爷,平时地宫入口有僧兵四人轮值。”
“但华严寺香火虽旺,终究是小地方寺院,僧兵加起来也不过十余人。”
“年终大法会,寺内外都需要人手,慧敏禅师觉得塔林清幽,又是年节下,应该无碍,就只留了两个刚入门不久,经验稍浅的小沙弥看守。”
“谁成想,唉!”
“下官接到报案已是次日清晨,立刻封锁了县城各个出口,盘查往来可疑人员,但一连数日,毫无线索。”
“那贼人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。”
“百姓们得知圣物失窃,惶恐不安,怨声载道,纷纷责怪官府无能。”
“下官实在是焦头烂额,压力如山啊!”
柳叶没再看他,目光转向玄奘。
“法师,你来此地有几日了,可有什么发现?”
他心里琢磨,玄奘这老和尚吃过的盐比他们走过的路还多,又在天竺见识过各种奇闻诡事,说不定能看出点门道。
玄奘面色凝重,缓缓摇头。
“贫僧到此不过三日。”
“已详细勘查过地宫现场,询问过寺内僧众,也与郑县令一同排查了近日进出县城的外乡人,确实如郑县令所言,线索极少。”
“贼人手法娴熟,目标明确,对寺内布局和时间节点把握极准,非寻常窃贼所能为。”
“贫僧推测,此贼要么是江湖上专司盗墓窃宝的积年老贼,要么便是受人重金雇佣而来的高手。”
“其背后,必有图谋。”
“图谋?”
李承乾插嘴问道。
“佛祖舍利虽是无价之宝,但对不信佛之人,也不过是一块奇特的石头。”
“贼人盗它,意欲何为?”
“难道还能卖掉不成?”
玄奘双手合十,低宣佛号。
“阿弥陀佛,殿下所言在理。佛祖舍利于世俗之人,或许价值难显,但其象征意义非凡,贫僧最担忧者,乃是此物落入邪魔外道之手,或被某些别有用心之人利用。”
“亦或是某些痴迷佛宝的收藏大家,不惜代价也要将其据为己有。”
说到最后一句时,玄奘的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柳叶的脸,那眼神平静无波,却仿佛能穿透人心。
柳叶心头猛地一跳。
他原本只是潜意识里觉得这宝贝值得收藏,被玄奘这么一点,这念头反倒清晰起来了。
他面上不动声色,心里却飞快地盘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