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叶了然地点点头,心想果然如此。
他看向惊魂未定的郑万里。
“郑县令,你详细说说,这舍利子是怎么丢的?”
郑万里抹了把额头的冷汗,站起身,不敢再坐,恭敬地站在一旁回话。
“回禀驸马爷,太子殿下。”
“事情发生在腊月二十八,也就是除夕前两天。”
“华严寺依例在当晚举行年终祈福法会,香火极盛,寺内僧众和前来帮忙的居士都集中在正殿和大雄宝殿一带。”
“存放舍利的塔林地宫位置相对偏僻,守卫人手本就不多,大部分也被调去维持法会秩序了。”
他回忆着当时的混乱,脸上满是懊悔。
“据最后值守地宫入口的两个小沙弥说,法会快结束时,大约是亥时初。”
“他们听到塔林方向传来几声夜枭的啼叫,声音凄厉,其中一个沙弥觉得有些异常,想过去查看。”
“另一个觉得是山中常有的事,不以为意。”
“结果就这片刻的疏忽,唉!”
郑万里重重叹了口气。
“等到子时法会结束,慧敏禅师亲自带人前往地宫准备进行新年启封供养仪式时,才发现地宫的石门竟然虚掩着!”
“锁被利器破坏了。”
“进去一看,供奉在核心莲台上的舍利塔空空如也!”
“只留下一个空塔座和几缕被挂断的破损经幡丝线。”
“贼人是撬开了地宫门锁,直接盗走了舍利塔!”
他描述着现场,声音带着后怕和愤怒。
“现场几乎没有留下其他明显痕迹,干净得很,像是老手所为。”
“那两个小沙弥因为失职,已被寺规严惩,现在还在后堂躺着养伤呢。”
柳叶摸着下巴,听着郑万里的描述,脑海里勾勒出画面。
除夕前的热闹法会,人手被抽调,偏僻的塔林地宫,凄厉的枭叫分散注意力。
这手法,听起来不像是临时起意的小毛贼。
倒像是踩了点,瞅准时机下手的专业盗宝团伙干的。
“地宫守卫平时几人?法会当晚只剩两个小沙弥?”
郑万里一脸苦涩。
“回驸马爷,平时地宫入口有僧兵四人轮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