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面上不动声色,心里却飞快地盘算。
这老和尚什么意思?
是在点我吗?
“咳。”
柳叶清了清嗓子。
“法师说得在理,这东西落到居心叵测的人手里,确实麻烦,不过,既然碰上了,咱们也不能白跑一趟竹山县。”
“郑县令!”
“下官在!”郑万里立刻躬身。
“那个小偷他现在怎么样了?”
他心思转得快。
城门吊打那小偷,是本地人对圣物失窃极端情绪的缩影,但也许这个小偷本身,或者他背后的团伙,会知道点什么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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万一是条小鱼闯进了大网呢?
总得试试水。
郑万里连忙道:“回驸马爷,刚才郎中来回禀,人是救活了,皮外伤虽重,但没伤到筋骨内脏,就是惊吓过度,加上吊得久了,气息弱,刚灌下去药汤,还没完全清醒。”
“下官已吩咐人好生看管,等他醒了再细细审问。”
“此人并非本地人,是个流窜至此的乞儿浪荡子,平日在城隍庙一带混迹,做些偷鸡摸狗的下作勾当。”
“这次被抓,是偷了南街张家攒了半年的八十文钱买药的救命钱,才激起那么大民愤。”
“至于舍利失窃这等泼天大案,依下官看,他这种小贼,怕是连华严寺的门朝哪开都不知道……”
郑万里语气里带着对小偷的不屑,显然也觉得他和舍利案扯不上关系。
柳叶挑了挑眉,看向玄奘。
“法师怎么看?是巧合,还是此地无银?”
玄奘捻动着手中的念珠,目光深邃,“佛曰,一切有为法,如梦幻泡影。”
“细微处,亦可见菩提。”
“柳施主欲问此人,亦是缘法。”
“待其清醒,一问便知。”
“或为巧合,或为线引,未尝可知。”
柳叶点点头,“那就等他醒了。”
“郑县令,找间暖和点的屋子,给他弄点热粥吃着,别把人弄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