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放下茶匙,声音转冷。
“他们不是鼓吹种粮没前途吗?那就给他们看看真正的后果!”
他低声交代了几句。
管事先是一愣,随即眼中闪过一丝了然,躬身退下。
几天后,一场小小的风波在城南的“丰泰粮栈”门口爆发了。
一个衣衫破旧的老妇,提着一小袋瘪谷子来卖粮。
粮栈的伙计按着竹叶轩联合几家粮商定下的压价后的价格报了数,比去年秋收时低了近两成,老妇一听,顿时瘫坐在地上,拍着大腿哭嚎起来。
“老天爷啊!”
“这还叫人怎么活啊!”
“辛辛苦苦种点粮食,就值这几个铜板?”
“连买盐巴都不够啊!”
“你们这些黑了心的商人,是要逼死我们种田的啊!”
她的哭嚎声凄厉,立刻引来了不少人围观。
人群中立刻有人“仗义执言”。
“老人家说得对!”
“粮价跌成这样,让咱们庄户人喝西北风吗?”
“都是竹叶轩搞的鬼!”
“还有那些跟风的奸商!”
“什么南瓜便宜?”
“南瓜能当饭吃一辈子?”
“咱们要吃饭!要活命!”
人群越聚越多,情绪开始发酵。
粮栈的伙计急得满头大汗,解释着价格是随行就市,南瓜降价也是为了让大家能吃上便宜菜云云。
但这些话在“谷贱伤农”的悲情控诉面前,显得苍白无力。
就在骚动即将扩大时,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。
“嚷嚷什么?都围在这儿挡道!”
李义府分开人群,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。
他目光如电,扫过地上哭嚎的老妇和那几个煽风点火的面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