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济手中的酒杯重重顿在桌上,酒液溅出几滴。
“他竟然成了河东二掌柜!”
上官仪眉头紧锁,一向温雅的脸上也难得露出一丝不忿。
“他倒是懂得钻营。”
“那份计划书往好了说是奇谋,往坏了说就是祸水东引,拿整个河东道的商贾民生当赌注!”
孙处约叹了口气,慢悠悠地夹起一粒花生米。
“说这些有什么用?”
“人家敢想敢写,还敢连夜递上去,更关键的是,三掌柜点头了。”
“咱们几个,谁有这胆子跟三掌柜面前拍胸脯作保?”
郝处俊年轻气盛,猛地灌了口酒,呛得咳嗽几声,脸都红了。
“早知如此,我也该琢磨个惊世骇俗的方子出来!”
“不就是胆子大吗?谁没有!”
“河东道啊,那是多大的功业!”
“干好了,一方大掌柜唾手可得!比窝在长安写写算算强百倍!”
他们都知道李义府的能耐,更知道他的手段。
马周稳重持正,论权谋心术,恐怕真不是李义府这条滑不留手的泥鳅的对手。
看似李义府是二掌柜,屈居马周之下,但以他的性子,河东那片风云变幻之地,指不定过些时日,谁说了才算。
“行了行了,都别酸了。”
孙处约打破沉默,又给自己斟了杯酒。
“李义府不是还指了条路吗?”
郝处俊眼睛一亮。
“对!他提过票号,说那才是未来竹叶轩最大的产业!”
上官仪若有所思。
“他当时说,票号一旦成了气候,手握天下钱财流通之枢纽,其权柄,远非一道一地之大掌柜可比。”
“这话听着虽狂,细想却有几分道理。”
来济也冷静下来,手指摩挲着杯沿。
“确实,东家最近对票号的上心程度,大家都看在眼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