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剑都带着“绝情道”特有的决绝,不留余地,不求自保,只求杀敌。
李澈手腕轻转,含章剑画圆。
那剑圆画得极妙,似慢实快,圆中带方,方中藏圆。木剑剑尖在空中留下道道残影,竟凝成一幅太极图虚影,阴阳鱼缓缓旋转,将三道剑影尽数纳入圆中。
“太极圆转,道法自然。”李澈清喝一声,剑圆猛地收缩。
“砰!”
气劲二次炸开,澹台灵官身形微晃,第一次后退半步。
她低头看了看手中辟闾剑,剑身仍在轻颤,发出低沉嗡鸣。再抬头时,那双空洞眸子里,暗红流光更盛几分。
“你不错。”澹台灵官说道,依旧是没有情绪的语气。
话音未落,人已消失。
不,不是消失,是快到了极致!
黑色道袍与夜色几乎融为一体,辟闾剑化作千百道墨色剑影,如暴雨倾盆,又如天河倒悬,从四面八方罩向李澈。
每一剑都带着上清心法特有的磅礴之力,却走了极端,将那股本该中正平和的“炁”,压缩、凝练、提纯,化作最纯粹、最极致的杀伐剑意。
剑意所过之处,空气被撕裂出嗤嗤声响,仿佛连空间都要被斩开。
李澈终于动了真格,她左手掐诀,拇指扣住中指根部,食指伸直,其余三指微曲,正是道门“灵官印”。
印成刹那,周身泛起淡淡金光,那金光不刺眼,却温润厚重,如晨曦初照,又如真仙拈花。
含章剑随之而动。
这一动,气象截然不同。
方才的太极圆转是守,此刻却是攻。
木剑剑锋所指,不是澹台灵官的剑,而是她的“势”。每一剑都点在剑势最盛处,如庖丁解牛,以无厚入有间。
木剑剑身雷纹隐隐发亮,剑招大开大合,却又灵动缥缈,似云卷云舒,又如鹤舞九天。
“六甲秘祝,辟百邪,伏鬼怪!”
李澈清叱一声,含章剑斜撩而上,剑锋过处,竟带起一轮皎月虚影。那月影清辉洒落,照得山门前一片澄明。
澹台灵官那千百道墨色剑影,在月辉之下竟显出了真形,原来只有九剑,其余皆是残影幻象。
“破!”
木剑点中第九道剑影的真身。
“铛铛铛铛铛——!”
一连九声爆响,如连珠霹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