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澈此刻已平静下来,清澈眸子里映着山门灯火,竟有几分莲花山月夜的澄明。
“她打不过我。”澹台灵官说道,语气笃定。
李澈闻言,嘴角微弯,露出一个极淡的笑:“打不打得过,要打过才知道。”
话音落,她右手反握,缓缓抽出背后那柄木剑。
剑名“含章”,乃上清派三代祖师许谧佩剑。此剑以雷击桃木为材,长三尺一寸,剑身无锋,通体呈深褐色,木纹如水波流转,隐隐有雷光暗藏。
剑柄处刻着两个古篆小字“含章”,字迹已磨损得几乎看不清,可整柄剑却透着股历经沧桑而不朽的灵韵。
李澈持剑在手,剑尖斜指地面。
她身形未动,可周身气息已变,方才那个会脸红、会嗔怒、会说小时候糗事的少女不见,取而代之的是一位道门真传,仙风道骨的上清首徒。
山风骤急。
澹台灵官看着李澈持剑的姿势,那双空洞的丹凤眼里,第一次有了些微变化,不是情绪,而是某种近乎本能的反应,如同野兽遇见同类。
她双手握紧辟闾剑柄,漆黑剑身缓缓抬起,剑尖遥指李澈。
这个动作极慢,慢到能看清她每一寸肌肉的收缩,慢到能听见剑锋划破夜风的细微声响。
“请。”李澈吐出一字。
几乎在同一刹那,两人一同发动。
没有预兆,没有蓄势,仿佛两道雷霆同时炸响。
澹台灵官的剑快得不可思议,那不是凡人该有的速度,黑色道袍在夜色中拉出一道残影,辟闾剑已至李澈面门三寸。
剑未至,那股森寒剑意已刺得人肌肤生疼,仿佛连骨髓都要冻僵。
李澈却不退。
她右脚后撤半步,含章木剑自下而上斜撩,剑走弧线,看似缓慢,却在千钧一发之际堪堪架住辟闾剑锋。
“铛——!”
木铁相交,竟发出金铁之音。
两股磅礴气劲以双剑交击处为中心炸开,青石地面“咔咔”裂开蛛网般的细纹,尘烟四起。
李澈杏黄道袍鼓荡如帆,发簪崩飞,三千青丝在气浪中狂舞。可她身形稳如磐石,脚下青石寸寸下陷,却未退半步。
澹台灵官眼中暗红流光一闪即逝。
她抽剑再刺,这一剑更疾,剑锋在空中划出三道残影,分取李澈咽喉、心口、丹田三处要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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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一剑都带着“绝情道”特有的决绝,不留余地,不求自保,只求杀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