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辰强压下心中的恼火,面上维持着镇定,拱手道:
“祖总兵抬爱,只是我虽有一些小计,但战场谋略实不擅长,再者我文不成武不就得随军恐多有不便,耽误了总兵谋划,坏了陛下大事,罪过就大了。”
祖复宁心头冷笑:“小犊子,果然是个色厉内荏的家伙。”
表面上则带着微笑:“唐大人谦卑了,都敢单骑出使蛮营,随军出征不过小儿科。
再者,我等山海关来的儿郎都是如唐大人一般的年轻小伙,心里渴望建立功勋,渴望为陛下尽忠,唐大人莫要扫了他们的兴才是。”
唐辰心中大骂,你丫丫呸的,这是尼玛扫兴不扫兴的破事吗?这是要见血,要拼命的。
可眼看姓祖的始终揪着他不放,心知善了不了。
脸上忙堆起笑容:
“祖总兵误会了,这样若祖总兵执意要战,我自当在后方为筹运粮草如何?”
“筹运粮草有叶阁老他们,莫非唐大人也能调动户部与漕运衙门?”
祖复宁一句话,差点将唐辰干自闭。
调动户部与漕运衙门,那只有皇帝才能干的事。
连内阁都要请旨才能做。
当着皇帝的面说这事,是在讽刺他把持朝政,都可以越过皇帝下命令了。
姓祖的不地道,当着面坑人。
“靠!”唐辰险些当场骂出声来,“玛德,老子没得罪过他呀,上来拉这么大的仇恨,还不怕得罪老子?这姓祖的到底什么来路?”
他眼冒火星,恨不得当场给姓祖的一个大铁锤,但在当下他十分干脆地扑通一声跪下,向洪福帝请罪道:
“臣窃为庶子,不学无术,陛下不以臣卑鄙,猥自枉屈,咨臣以当世,由是感激,虽许陛下以驱使,然今日恃宠而骄,妄议军国大事,惹得祖总兵不快,请陛下治臣死罪。”
唐辰的一招以退为进,着实让祖复宁吃了一惊。
“这小子是认输了?”
洪福帝听着两人的争论,有些头疼,见唐辰突然请罪,着实有些无奈。
又听他难得用一些文绉绉的话,回顾相识历程,心头不由生出几分伤感。
“人生难得一只鸡,唐辰改姓背祖出来后,面对天下人的指摘,也是不容易,最近倒是朕多给他找了不少麻烦,罢了,罢了,且让他休息,休息吧。”
心下既定,他摆了摆手:
“此事暂且搁置,朕再思量思量。如今京城防务最是要紧,祖爱卿,你先回去整顿兵马,与吴将军商议调配防务,没朕旨意不可轻举妄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