陡然间,门外骤起阵阵嘈杂。
人声叫喊、马匹嘶鸣,石入寒潭般,瞬间打破了这片宁静。
武士彟眉头紧皱,睁开眼帘,脸上露出明显不耐。
“管家,门外何事喧哗?”
话音未落,管家已疾步而来,脸上带着几分激动,几分惶恐,躬身叫道:
“老爷,是。。。是蓝天县公派人前来拜访,还带来了许多年礼,声势极其浩大!”
“哦?”
武士彟眼底闪过一丝讶然,这才转忧为喜。
逢年过节,亲朋故友间互送礼物,这本就是最基本的你来我往礼数。
越是身份高贵之人,便越是重视这般礼节,礼物自然也就越重。
而李斯文正值青云直上,以弱冠之年获封勋公,风头无两;
又在江南搅动风云,和各家世家斗智斗勇。。。
如此地位,如此操劳,还能记得送年礼,已经相当不易。
此番送礼,也就是对武顺足够喜欢,才愿意给武家几分薄面。
“快,大开中门,随老夫亲自去迎!”
武士彟连忙起身,抚了抚身上锦袍褶皱,朝着前庭快步而去。
刚到门口,武士彟脚步急停,是眼皮直跳,呆若木鸡。
管家也没说,送礼是送的厚礼啊,还是这么厚的一份重礼!
近百辆辎车鳞次栉比,各色礼盒琳琅满目。。。
如此奢侈、数额繁多的年礼,他活了大半辈子,这还是头一次见。
武家虽是国公府,显赫一时,但他武士彟只是个木商出身,家底算不得丰厚。
再加上李渊一事惨遭疏远,被贬到利州这穷山恶水,家里开支拘紧,只能勉强维持体面。
故此,当看着一辆接一辆的载货马车驶进院子,武家家仆忙前忙后,奔走卸货。
虽说累是累了些,但也盖不住脸上的喜笑颜开。
主家今天喜庆,自然少不了他们这些下人的好处。
见武士彟亲自出门迎接,薛礼连忙下车,快步上前,躬身行礼:
“下仆薛礼,见过应国公!
此行来意,是奉我家公子之命,特来给应国公、应国夫人以及武顺小姐拜年,并送上一份薄礼。
还望应国公笑纳。”
武士彟这才回过神来,连忙虚托扶起薛礼,脸上堆满笑容:
“薛统领客气了,快快请进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