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。。。可孩儿手无缚鸡之力,到了岭南,又该如何生存?
说不定还在路上,就被千里瘴气毒死,或一时不察,被野兽叼走。。。”
烂泥扶不上墙!
不,阿斗哪能比得上你!
褚遂良脸皮抽动,闭上眼深吸口气,再睁开时,眼中已是一片决绝。
不行,这玩意绝不能再留在家里,纯纯一祸害!
“管家!”
门外管家应声而入,躬身侍立,对正堂里的争辩早有听闻,不敢抬头探寻半分。
“去账房支取铜钱五。。。千贯!
另备药材、棉衣、干粮各两车,还有一些日常用具。”
褚遂良心思急转,尽可能将路上所需的一切都考虑周全,语速极快,但却不再带有一丝波澜。
“是,老爷。”
管家应声退下,脚步匆匆,不敢有丝毫耽搁。
目光再次落向褚彦甫,褚遂良语气郑重:
“五千贯铜钱,足够你在岭南购置一处房产,开垦几亩田地,安稳度日。
药材防备瘴气,棉衣抵御严寒。。。为父能做的,就只有这些了。
剩下的路,只能靠你自己。”
看着褚遂良眼中的决绝,褚彦甫心中最后的一丝幻想,彻底破灭——
此事已成定局,再也无法更改。
褚彦甫缓缓低头,泪珠断了线,不停落在地上。
“孩儿。。。明白。”
褚遂良背过身去,不愿再见他一眼,只挥了挥手,语气疲惫:
“去吧,回房收拾一下,明日一早便启程。
莫要让为父再送你,相见不如不见,免得徒增伤感。”
。。。
长安三日新春,年味都被越王谋逆的风波,冲淡了不少。
街头巷尾虽偶有爆竹响起,却难掩那份潜藏在人心深处的惶惶不安。
相较之下,数千里外的江南却是另一番天地。
一江春水绿如蓝,两岸桃花笑春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