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泰现身西街,私通外臣意图谋反,已是无可争辩的事实。
身为皇子,却已经出宫开府,没有皇帝、皇后召见,根本无法随意出入宫禁。
即使如此,他又是如何与宫中禁卫保持密切联络,策划出这场牵扯甚广的叛乱?
答案,自然指向了那些,能在规定时间内随意出入禁中的官员。
而隶属少府,本质上却属于皇帝近侍的黄门侍郎赵宏智,便是李二陛下心目中,最大的嫌疑人。
虽说目前尚无确凿证据,一切都只是他的不切实猜想。
但在当今这封建王朝,帝王口含天宪,手握天下所有人的生杀大权。
真正想要杀一个人的时候,往往并不需要什么铁证如山。
只要皇帝心存疑虑,赵宏智的处境,便已岌岌可危。
至于褚遂良。。。李二陛下心中却有些动摇。
褚遂良才华横溢,书法更是冠绝天下。
明面上是用得称心如意的秘书监,常伴君侧,罕见疏忽,劳苦功高。
私下又是难得的良师益友,多年来深得宠信,不吝栽培,共同进步。
就凭这些年的情分,李二陛下便不愿对他妄加论断。
或许,只是一时受惊,才会神色异常?
谋逆大案,一下子牵扯到两位肱股之臣。
一时间,李二陛下念旧情的老毛病作祟,心中难免五味杂陈,难以决断。
索性也不再深想,眼不见心不烦,反正有戴胄彻查此事,真相总会水落石出。
就在这时,内苑门外突然响起一片喧哗,隐约还夹杂着些许争执。
李二陛下脸色当即阴沉,眉头紧锁。
这种关头,竟还敢有人在皇宫内喧哗闹事?
真当叛乱初定,朕心情大好,就可以肆意妄为了不成?
让朕瞧瞧是谁,八字硬不硬,有没有九条命!
“何人喧哗?”
李二陛下沉声喝道,语气中的怒火,几乎喷薄而出。
话音刚落,牛进达便快步走入,神色有些复杂,抱拳禀报道:
“陛下,曹国公府徐建在门外觐见。
说。。。东宫左右千牛贺兰楚石已然招供,有重要案情欲向陛下禀报。
末将拦不住,还望陛下恕罪。”
原来如此,那就不奇怪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