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可以徐徐图之,为何却要犯险,冒着将大唐再次拖入四分五裂的风险?
程处默浑身微颤。
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一想到那可怕的连锁反应,心中便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。
你到底把百姓安危当做什么了?
知不知道,陛下你一旦发生不测,长安城里会有多少人因此陪葬!
刚有起色的盛世基业,也极有可能就此毁于一旦!
见程处默仍是一脸的焦灼难耐,皇帝眼中却闪过几分赞许,随即又被坚决之色所取代。
“程卿忠心可嘉,朕心甚慰。”
说着,皇帝抬手拍了拍分布车顶四周的精铁栏杆,信誓旦旦保证道:
“但你可别忘了,这辆玉辂车辇,可是李斯文那小子精心打造,确保万无一失的保障。
不管顶棚还是四壁,皆由精铁所制,寻常箭矢、暗器根本不得而入。
更别说,左右监门卫、左武卫等精锐戍卫在侧。
百骑司也早藏于人群,布下天罗地网,只待那鱼儿入网。。。”
程处默顺着皇帝目光望去。
却见不远处的街角,秦伯伯已经闻讯而来。
身着明光铠,手持双锏,正神色肃穆注视这边。
麾下左武卫将士,更如磐石般屹立,形成一道无形屏障,将过多人群死死阻挡在外。
秦琼身侧,阿耶则是一身花袍,明显是纵酒途中被秦伯伯揪了出来。
看似随意斜倚在马背上,实则眼神微眯,警惕探寻。
右武卫也分散在人群中,不动声色的观察四周。
饶是如此,程处默心中那股不安,仍未消减。
“陛下,臣还是那句,防不胜防!”
程处默低声而道:“人心叵测,谁也不清楚那些叛党,究竟会用出什么手段。
二郎。。。李斯文那小子,虽说足智多谋,可而今远在江南,万一事情发展超出预料,那可就。。。”
“没有万一。”
李二陛下挥手打断他的话,语气斩钉截铁:
“朕与房卿等人曾反复推演,尽可能将所有可能性都考虑周全。
朕今日以身做饵,就是要让那些乱臣贼子彻底暴露,永绝后患!”
程处默还想再劝,却见皇帝再次摆手,目光重新投向欢呼百姓,语气也恢复了之前温和:
“程卿,你只需记住,护住车辇,待叛党现身,配合秦、程二将将其拿下便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