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是危险的地方,越有可能引出那些隐藏的敌人。
西市街口人流量大,环境复杂,正是刺客动手的最佳时机。
皇帝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,就等对方现身。
随着车辇挪动,西市街头的喧嚣变得愈发炽烈起来。
摩肩接踵的人群,黑压压一片,几乎让程处默喘不过气来。
目之所及,叫卖声、孩童哭闹、胡商吆喝。。。彼此交织,嘈杂无比。
可在程处默听来,这热闹却暗藏着致命凶险。
每一声喧哗,都像毒蛇吐信时发出的嘶鸣,让他不由的汗毛倒竖。
猛地勒住马缰,胯下马儿似乎也感受到来自主人的焦躁,不安的刨着蹄子。
程处默目光扫过密密麻麻的人群。
居高临下的视野中,那些攒动的人头,尽数化作模糊黑影,每一道都可能藏着致命杀机。
“陛下,此地太过凶险,还请即刻回车厢内!”
巡视大半天,见仪仗队在西市路程已经近半,人群中却没有丝毫异样。
紧张到极点的程处默,这才松了口气。
可当扭头,见皇帝仍在沉浸于百姓欢呼之中,程处默不禁扶额长叹一声。
催马凑近车辇,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劝诫意味:
“近万生民聚集于此,鱼龙混杂,谁也无法保证,暗处究竟藏着多少歹人。
陛下这般招摇,又与将自己主动置于刀俎有何异?”
车辇顶棚上的李二陛下,缓缓转头,脸上依旧带着那份从容不迫的笑意。
“程卿。”
李二陛下声音温和,却是肉耳可闻的坚定,透过喧闹人群,清晰传入程处默耳中。
“朕说过,一切都在计划之中。
越是凶险之地,才越能引出潜藏的毒蛇。
今日若不将其一网打尽,日后再敢暗中作祟,那危害到的便不止是朕一人的安危。
而是大唐根基,是万千子民的性命之虞!”
“可是陛下!”
怎么今天和你就讲不通了!
程处默急得额角青筋暴起,双手紧握缰绳,勒得马儿不满摇头晃动。
他就搞不明白了,陛下你哪来的这般信心,觉得一定不会出事?
明明可以徐徐图之,为何却要犯险,冒着将大唐再次拖入四分五裂的风险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