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友宏被萧瑀看得浑身发寒,连忙低下头,额头上渗出层层细汗,声音带着哭腔:
“宋公,此事千真万确!
某等也是数月前才察觉不对。
派去凉州的人几经辗转,从一个窦家弃奴口中套出真相。
收到信件,某当场就被吓得魂飞魄散,连夜召集各家商议,但却始终拿不出章程。
无奈之下,只能来求宋公做主!”
坐在他身侧的张承也跟着起身,一脸的愁苦与恐慌:
“宋公有所不知,而今吐谷浑归降,边境向外延伸数万里,致使边境几州战事吃紧。
故此,朝廷对西域,尤其是吐蕃一带的物资,管控严到了极点。
就连寻常铁器都不准外流,更何况是精良军械!
此事若被陛下知晓,或是被李斯文那等睚眦必报之人察觉。。。
某等。。。怕是连祖坟都保不住哇!”
义兴周氏周远,也跟着起身附和。
身材瘦削,此刻脸色蜡黄,双手紧绞一起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:
“宋公,某等也是一时糊涂!
窦孝臻那厮说得天花乱坠,说什么丝路重开,一本万利,又搬出窦家的名头施压。。。
某等一来贪利,二来也不敢轻易得罪窦氏,才犯下这等滔天大错,而今悔之晚矣。
只能恳求宋公出面,想想办法!
李斯文正在追查军需失窃一事,又捣毁了青峰寨,长孙安业至今下落不明。
若是让他顺藤摸瓜查到此事。。。以此子秉性,定然是要借机发难。
到时候某等各家,怕是真的要死无葬身之地了!”
“愚蠢!简直是愚蠢至极!”
萧瑀勃然大怒,气得是浑身剧烈抖颤,痛心、震怒从眼珠子里满溢而出。
猛地一拍大腿,太师椅不堪重负,发出几声吱呀的悲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