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?!”
萧瑀猛地从太师椅上弹起身,脸色瞬间褪尽血色,只剩下惊魂未定的惨白。
勾结吐蕃,私卖军械?
你们这哪里是犯错,分明是在老寿星上吊,活得不耐烦了!
私卖军需虽说也是重罪,但终究属于内部贪腐,尚有转圜余地。
可勾结吐蕃。。。年前吐蕃才率军扣关,只是两国鏖战。
李斯文五日三捷,看似挫败了吐蕃不臣之心,打出了大唐的赫赫威名。
但其中,不知有多少将士披肝沥胆,浴血沙场。
更不知有多少家庭,命丧异族铁蹄之下,妻离子散,家破人亡。
表面上看,各家只是贩卖物资于长孙安业,同属内部失察,情有可原。
可真要追究起来,物资流通至吐蕃,成为吐蕃与大唐厮杀的依仗,成为吐蕃人砍向大唐儿郎的利刃。。。
这与通敌叛国之举有何异?
一旦败露,肯定是抄家灭族的下场,还想辩解?想都不要想,没机会!
萧瑀手心扣在案几,五根手指死死攥着桌角,几乎要将其掰断。
带有因惊慌引起的颤音,一双老眼却锋芒毕露,死死盯向朱友宏:
“此事当真?!
你可知这话一出口,意味着什么?”
萧瑀属实是没想到,这些平日里自诩精明的世家话事人,竟然会蠢到这般地步。
顾家、陆家私卖军需。
那好歹是为了争夺漕运利益,尚有几分被逼无奈,不得已而为之的意思。
可朱家、张家你们这些家族,主业本就不涉及漕运,安安分分守着祖业不就好了。
偏偏被些许蝇头小利冲昏头脑,勾结长孙安业这等戴罪流放的反贼。
简直是自掘坟墓!
朱友宏被萧瑀看得浑身发寒,连忙低下头,额头上渗出层层细汗,声音带着哭腔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