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一来,李斯文得到了满意赔偿,怨气大消;
各家损失平摊下来,也完全在承受范围之内。
不至于伤筋动骨,从此一蹶不振。
也不至于拂面清风,记吃不记打,下次还敢。
“是啊,有错在先。”
萧瑀只是站了半晌,就觉得体力不支,重新坐回太师椅。
拿起茶杯喝了几口,缓了口气,这才带着几分感慨的絮絮叨叨:
“李斯文这小子,对人心的把控,当真绝妙。
江南世家虽表面团结,但暗地里却是各怀鬼胎。
只要拉拢一批,将其分化瓦解,一团乱麻自然迎刃而解。
而此次敲打顾、陆两家,力道恰到好处,不多不少。
既不会物伤其类,引发众怒;又能很好起到震慑效果,可谓一举多得。”
盯着手中茶盏,只见水面倒映而出的面孔,已然是垂垂老矣。
萧瑀不禁一声长叹:“此子惊艳绝伦,羡煞我也。
李绩寄予厚望的大儿子不怎么出挑,没想到散养的老二却是个人中龙凤,世事无常啊。”
小声嘀咕着,越说,萧瑀心里就越是泛酸。
多好的人儿啊,怎么偏偏就生在了李绩家。
世家大族想要维持不衰,乃至家道兴隆,继承人的资质至关重要。
若能出一位人杰,如再造大汉的光汉武帝刘秀那般。
便能挽大厦之将倾,或是以一己之力带着家族更上一层楼,为后人留下千百年不衰的稳固根基。
可若是继承人不成器,如杨广那个坑爹货般的德行。。。
别说家族尚处于鼎盛时期,就算是完成南北一统的大王朝,也要被硬生生拖垮。
遥想当年,兰陵萧家何等显赫,两朝皇亲贵胄,权倾朝野。
只是后来历经变故,国破家亡,声势大不如前。
但凭借祖辈留下的人脉、家底,再经他和几位族老的苦心经营。
不过短短十数年,萧家恢复了几分元气,但仍旧远逊于当年鼎盛时期。
没办法,萧瑀自认中人之姿,才情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