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办法,萧瑀自认中人之姿,才情一般。
却已是矮子里拔高个,一众族人里最为出彩的那个。
先后几次惨遭罢官,同僚排挤,一路走来如履薄冰。
能将萧家艰难维持在如今地位,便已经是他的极限。
再进一步,痴心妄想。
至于下一代,长子萧锐、次子萧楷,才思虽算不上愚钝,却也只是碌碌庸才,难堪大任。
唯一值得庆幸的是,长子萧锐与自己性情不合,相看两厌,年少便离家结遍好友。
也正是因此,同为公主驸马,又托王敬直身为太子幕僚的那份交情,顺利结交了李斯文一伙。
有了这些注定搅动风云的俊才帮衬,将来即便百年,萧家走上下坡路,也不会落魄到哪里去。
这对于萧瑀来说,已经是心满意足,不敢奢求再多。
“徐家先后三代人,皆是人中龙凤,着实羡煞旁人。”
萧瑀喃喃自语,眼神中带着几分羡艳。
徐盖老而弥坚,一生行善,接济乡里,为李绩日后从军打下坚实基础。
李绩十七岁参军,从此游龙归海,先后追随翟让、李密,皆是左右臂膀。
后效忠大唐,跟随李二陛下一路南征北战,平定各部军阀。
又独挑大梁,大败突厥,功高赐姓,位居国公大位。。。
而今李靖功成身退,军方领袖非李绩莫属,不出意外,足以维持徐家百年鼎盛。
结果李绩正值能打之年,又出了个智勇双全,才思不逊色其父的李斯文。。。
代代皆有才人出,而且层出不穷,这便是世家大族心目中最为理想的模样。
结果便宜了徐家一介乡绅。
萧瑀心绪纷扰之际,突然轻轻几下敲门声。
而后,随行而来的族老萧文,朗声禀告:
“家主,各家话事人得到消息,联袂前来拜访,而今正在前堂等候。”
闻言,萧瑀收敛心神,眼中复杂神色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派威严。
斟酌半晌,沉声而道:“嗯。。。让他们在前堂稍等片刻,老夫稍后便到。
就说有重要事宜与他们商议,待老夫斟酌一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