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远这孩子,怎么就这么糊涂!”
陆敬之捶胸顿足,语气中满是痛心疾首:
“老夫早告诫过他,朝廷军需碰不得,高句丽人更是惹不起。。。
他偏不听,非要跟着顾修仁那小子瞎折腾!
现在好了,不仅自己身陷囹圄,还要拖累整个家族!”
陆明远生父陆文海,侍立一旁,脸色阴沉能滴水。
他比阿耶更清楚自家家底如何。
这二十一万贯,不是拿不出来,可要在三日内凑齐半数,还要不影响家族核心产业,绝非易事。
“父亲,事已至此,埋怨无用。”
陆文海深吸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:
“既然李斯文同意签字画押,说明此时还有转圜余地。
只要咱家及时凑齐钱款,明远便能平安回家。
当务之急不是在这自怨自艾,而是尽早筹集资金,想办法迈过这坎!”
“筹集资金?谈何容易!”
陆敬之人老心不老,大致盘算半晌,便长长叹了口气:
“府中现银不过六万贯,就算把城外那两百亩良田抵押出去,最多也只能换来两万贯。
还差三万五千贯,短短三日,又去哪里凑得?”
“孙儿倒有个主意。”
不久前才从通州回返的陆明轩,上前一步,躬身说道:
“苏家与咱家素有往来,苏家钱庄资金雄厚,不如去苏家拆借三万贯,许诺一月内归还,再加三成利息。
还有城中与咱家有生意往来的几家绸缎庄、茶叶铺。。。
也可先行支取部分货款,应应急。”
陆文海沉吟片刻,无奈点头:“也只能如此了。
明轩你立刻带人前去苏家钱庄,务必说动苏老板。
某去联络城中商户,再清点府中值钱的古玩字画,实在不行,便拿去当铺抵押。
无论如何,三日内必须凑齐十万五千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