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事不拿到明面上,不算什么,但真要追究起来,那就是通敌叛国的大罪!”
这话一出,前厅内鸦雀无声。
众人面面相觑,脸上震怒转为惶恐。
他们顾家世居江南,靠漕运起家,虽常有偷税漏税、囤积居奇之举,但从未触碰过“通敌叛国”这等红线。
而今顾修仁竟胆大包天,私卖军需,还被李斯文抓了现行。。。
这哪里是破财消灾就能解决的祸事?
要不。。。趁早收拾收拾家当,自求生路吧?
“大哥,现在可不是追究缘由的时候!”
三族叔顾季安急得直跺脚。
就是他给顾修仁出的馊主意,再让大哥二哥盘算下去,怕是也要吃不了兜着走。
“而今修仁被扣押巢县,李斯文那厮又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。
若三日内凑不齐钱款,真把修仁押解进京。。。
陛下盛怒之下,顾家怕是真的要万劫不复!”
顾伯庸脸色铁青,手里拐杖重重敲击地面,沉闷声响中,众人神情稍安。
顾季安所言非虚,皇帝本就对江南世家心存不满。
多年来各家阳奉阴违、拖欠赋税。。。种种恶行,早被皇帝记上了小本子。
而今又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把柄,必然是要杀鸡儆猴。
别说顾修仁性命难保,整个顾家都要牵连其中。
“立刻清点府中现银!”
顾伯庸当机立断,语气肃重,不容族人置疑:
“清点库房里的金条、银锭,全部折价。
还有商铺、田产,暂且抵押给城西的汇通钱庄,务必在三日内凑齐一半份额!
另外,即刻派人前往陆府通报,询问陆家情况如何。
若他们同遇难处,咱们两家也好商量着如何周转!”
与此同时,陆府气氛同样凝重。
陆家地处偏西,临近大江,所以家书也比顾家早到些许时间。
陆家族老陆敬之,瞅着信里“二十一万贯”、“三日内缴半数”的字眼盯了大半天。
只觉得眼前发黑,浑身无力,险些栽倒在地。
“明远这孩子,怎么就这么糊涂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