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早,晨光才刚漫过西湖柳梢。
缠绵于梦乡的顾府,便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。
三匹快马裹挟尘土而来,一路疾驰。
为首百骑翻身下马,不等门房上前询问,便高声喊道:
“顾家族老何在!巢县急件,十万火急!”
消息如惊雷,瞬间在顾府炸响。
族老顾伯庸刚打了套五禽戏,活络筋骨,听闻有巢县来的快信,心头咯噔一下。
昨夜一更时分,他从梦中惊醒,隐约觉得心神不宁,似乎是有祸事发生。
果真是好的不灵,坏的灵。
顾伯庸三步并作两步赶到前厅,从门房手里接过封蜡信函,指尖触及信纸,不禁微微发颤。
拆封只扫上一眼,满脸褶皱里,一双老眼骤然瞪圆。
信纸上,顾修仁的字迹潦草,几乎分辨不出,往日的飞扬跋扈也荡然无存。
密密麻麻的字眼里,只有悲愤与哀求。
“祖父亲启,孙儿一时不察,倒卖军需竟被李斯文当场查获。
现已被扣巢县钱庄,性命无虞。
但需缴纳罚金二十一万贯,三日内先送半数,切不可逾期。
否则,孙儿将押解京城,家族也恐遭满门抄斩之祸!
孙儿悔不当初,只望祖父速筹钱款,渡孙儿过了此劫!”
“二十一万贯?!”
顾伯庸倒抽一口凉气,信纸从手中滑落,飘落地面。
身后有几位族老闻声而来,围拢上前捡起信件。
但等看清信上字眼,皆是脸色煞白,此起彼伏的倒吸冷气。
“不过是和高句丽人做笔木料生意,怎会惹出如此大的祸事?”
二族老顾仲平声音发颤,难以置信惊呼一声:
“没错了,准是李斯文那毛头小子,仗着父辈功勋与皇帝宠信,狮子大开口索要赔偿!”
“做生意?”
一直被蒙在鼓里的顾伯庸,猛地回过神,抢过信纸反复细看,眉头几乎拧成疙瘩。
“修仁信中提及的‘私卖军需’,难道是说。。。他欲将那批木料当做货物卖给了高句丽?
此事不拿到明面上,不算什么,但真要追究起来,那就是通敌叛国的大罪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