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不,不要啊阿sir!”老婆婆哆哆嗦嗦掀开床单,从床底下拉出一只行李箱,哭诉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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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们家只有阿番做嘢,他坐监,我们一家老小都得饿死啊!你千万不要让他坐监呐阿sir!我。。。我什么也不知道的,就看见阿番带着这只皮箱回来,我问他是不是偷了人家的东西,他说不是的,是客人自己掉在他后备箱里的,我让他拿去差馆报案,他死活都不肯去啊,呜呜呜。。。。。。”
何家辉仔细打量这只行李箱。
绿色的,非常扎眼,与屋邨这种贫民窟格格不入。
入手是柔软的触感,皮质细腻,缝线整齐。
任谁都能看出来,这只皮箱价格不菲。
何家辉从裤兜里掏出一副白手套,戴上后,小心翼翼打开行李箱。
里面没有现金,更没有金银珠宝,只有几件衬衣、袜子,还有一把剃须刀。
“Brioni。。。。。。”何家辉尝试拼读衬衣领子上的商标,这是个他不认识的牌子,但从质感上来看,应该也十分昂贵。
这些东西必然不属于憨仔番,但究竟是史怀特的、还是另外三个鬼佬的,尚不能定论。
因为当晚,黛丝咖啡厅门口停着两部计程车,其中一部怎么查都查不到,另一部可以确定,就是憨仔番。
人可能不是憨仔番杀的,但他肯定知道些什么。。。。。。
他母亲这里,已经没有什么价值了,接下来要带着这些物证,突击审讯憨仔番!
打定主意,何家辉立刻拨打物证科的电话,要求他们带着搜查令赶来现场。
这只皮箱作为重要证据,必须由物证科现场记录,拍照存档。
做完这些,他又拨通楼下同事的电话,准备换个人上来保护现场,他自己则去车里审讯憨仔番。
结果,楼下的同事告诉他,憨仔番已经被带回差馆了。
何家辉难以置信道:
“有没搞错啊大佬?我讲的是带回车里,没让你们带回差馆呐!”
电话那头的同事也不惯着他,反呛道:
“何sir,你冲我吼做咩啊?人又不是我带走的!湾仔警署的陆警司亲自过来要人,我敢不给啊?切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陆启昌?又是他?”何家辉气得直发抖。
“他不是去查鬼佬了吗?怎么我们抓的人他也要过来抢?不对,有内鬼!他怎么知道我抓到了憨仔番?是谁告诉他的?”
电话那头,同事沉默了几秒,叹气道:
“何sir,有些话不该我说的,但你好像真的什么都不懂啊!上面把你借调过来,不是让你来查案的,是让你来镀金的大佬,我拜托你看看自己每天都在干什么呀,你自己发疯还要拉着我们跟你一起发疯?唉!”
“说真的,我们这些人分在你的组里,真的是行衰运呐!你看看人家陆sir,天天到点收工,从来就不加班!我们呢?天天跟着你熬夜,查了几百部计程车才查到憨仔番!有用吗?没用的!功劳都是人家的,你怎么就是不明白呢。。。。。。”
站在“棺材房”的走廊上,耳边是同事的抱怨,何家辉抬头,看到杂乱无序的铁丝晾晒着廉价衣衫,像一张张大网罩在他的头上。
恍惚间,他仿佛什么也没有改变。
依旧是慈云山廉租楼的穷小子,生来就要辛苦做嘢养活全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