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江水努努嘴。
“吃瓜子儿不?”
雷天佐摇头。
“不吃,我吃蛇羹。”
三江水瞬间耷拉脸。
“不吃拉倒,我自己吃。”
丁连山端来一个木托盘,里面摆着一碗热腾腾的蛇羹。
“趁热。”
雷天佐拿起汤匙,舀了舀。
这蛇羹,内含菊花,上覆薄脆、柠檬叶。
呷一口,又鲜又滑,带着一股复合的异香。
饶是佐少吃遍中外大菜,也不由得对这道滋味连连颔首。
“是这个味道,跟当年一样!”
“嘿嘿嘿。。。”丁连山开心极了,下一秒又瞪着一双猫眼,正色道:
“做羹,要讲究火候。火候不到,众口难调;火候过了,事情就焦。做人也是这样。”
雷天佐放下汤匙,郑重点头:
“我记住了。”
丁连山怔怔地看着他,过了好几秒,才再次笑道:
“瞧我,年纪大了,爱唠叨。快吃,趁热。”
一碗蛇羹,被雷天佐吃得干干净净。
八仙桌上,一边坐着三江水,咯吱咯吱地嗑着瓜子;一边坐着丁连山,吧嗒吧嗒地抽着老烟锅。
吃饱喝足,佐少擦擦嘴。
丁连山抬头看看挂钟,笑道:
“天色也不早了,咱们上山,早去早回吧。”
雷天佐起身,进了内堂。
三江水有些诧异。
“上山?这大晚上滴,上山嘎哈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