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生存的本能,在这里活着本来就很难了,再惹上什么麻烦,整个族群都可能完蛋。
但这种警惕,是有限的。
正如楚科奇人一样,生活在生死边缘的部落,更懂得什么该惹,什么不该惹。
他们不会主动挑衅,不会拿全族的命去赌一口气。
李彻迈步向前,把手里的火枪举高,枪口朝天,示意自己没有恶意。
身后,越云、解安、吉泰罕,还有那些老兵,也都跟着把火枪举起来。
那些因纽特人盯着那些黑乎乎的管子,眼神里带着好奇,却没有恐惧。
火枪在他们眼里,实在算不上什么危险的武器。
一根铁管,能干什么?比鱼叉好用吗?
李彻继续往前走。
走到离那些人二十步的地方他才停下来,把火枪放在地上,然后张开双手,示意自己空手。
这个动作却是全世界通用。
那个领头的因纽特男人看着他,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些同样放下武器的人,紧绷的肩膀慢慢放松了些。
他开口,说了一串话。
声音粗粝,语调奇怪,李彻完全听不懂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,一个楚科奇猎人走上来,侧耳听了一会儿,皱起眉头。
“他说的是。。。。。。好像是阿留申语,但口音太重,我听不太清。”
李彻点点头:“试试。”
那个楚科奇猎人走上前,开始用另一种语调说话。
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,连比划带猜,磕磕绊绊地交流着。
忽然,那个因纽特男人眼睛瞪大了。
他指着李彻,又指着北边,说了一长串话。
楚科奇猎人听了几句,转过头:“他说你们是从海那边来的?”
李彻点点头。
因纽特男人听完翻译,愣在那里,嘴巴张得老大。
他身后的几个猎人,也都是一副见鬼的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