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花四溅,红色的血涌出来,在海面上扩散成一朵诡异的花。
可那叉头,已经留在了它身上。
带倒刺的叉头深深扎进肉里,怎么也甩不掉,那根长绳绷得紧紧的,另一头的浮子在海面上剧烈跳动,标记着海豹的位置。
海豹拼命挣扎,拖着浮子在海里乱窜,可那些浮子拖累着它,让它只能在海面上扑腾,根本潜不下去。
几个小艇迅速靠拢,有人举起更长的鱼叉,朝那挣扎的海豹补刺。
终于,那海豹不动了。
它翻着肚皮,漂在海面上,血把周围的海水都染红了。
看到这一幕,猎人们欢呼起来。
他们用绳子套住海豹,合力把它往岸边拖。
那海豹比人还大,又肥又重,可几个人一起用力,愣是把它拖上了砾石滩。
就在这时,那个领头的男人忽然停下动作。
他抬起头,望向海岸边的某个方向,正好是李彻藏身的地方。
李彻一动不动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那男人眯着眼望了很久,然后他转过头,朝身后的猎人们喊了一句什么。
几个猎人立刻警惕起来,纷纷抄起鱼叉,朝这边张望。
李彻放下望远镜,嘴角浮起一丝笑意。
自己若是没猜错的话,这些人就是北极圈的原住民——因纽特人。
他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衣袍,朝那边大步走去。
越云吓了一跳:“陛下!”
李彻摆摆手,头也不回:“没事,咱们去打个招呼。”
因纽特人不会伪装,警惕直接写在脸上。
他们握着鱼叉的手绷紧,几个人下意识地聚拢,把那个领头的男人围在中间。
李彻停下脚步,抬起手示意身后的人也都停下。
一百多号人,就这么隔着几十丈的距离,和那几个因纽特猎人对峙着。
风从海湾那边吹过来,带着腥咸的气息,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。
李彻心里明白,任何一个部落,看到一百多个成年男子组成的队伍靠近,都会下意识开始警惕。
这是生存的本能,在这里活着本来就很难了,再惹上什么麻烦,整个族群都可能完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