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右腮帮挨了更重的一圈。
“我没空陪你在这里自怨自艾!”邵卫山再次翻身上马,抹了把脸上雨水,怒道:“与其怨天尤人,不如立刻赶去江北,想法施救!那是十几条人命,不能就这么算了!”
剧痛袭来,高骋眼神瞬间清明。
他的目光,落在了邵卫山怀间。
那里,露出了信纸一角。
这封信,来自沈筝。
是制出钢器的沈筝。
也是制出望远镜的沈筝。
他们做不到的事,或许。。。。。。她可以。
“找沈筝,派人去同安县找她!”他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,抓住了邵卫山的马缰,“她有办法!她一定会有办法的!”
他想,自己或许有些病急乱投医。
毕竟两刻前,他还站在校场里想——沈筝不懂养狗。
而此时,他却将十几名矿工的性命,尽数寄托在沈筝身上。
自己真不是个东西。
他打心底唾弃自己。
但纵观史书,暗河倒灌矿井,矿中之人本就九死一生。
如今。。。。。。他也只能寄希望于沈筝。
邵卫山垂眸看了他片刻,抬手唤来亲卫:“临江的情况,可都听清了?”
亲卫点头:“回将军,听清了!”
“去同安县,寻沈大人相助!”邵卫山咬了咬牙:“替我转告沈大人,只要她肯前往临江搭手施救,无论结果如何,我都愿将营中幼犬相赠于她,不用她用任何物件交换。还有,我与高将军向她许诺,若。。。。。。施救结果不尽人意,绝不会牵连于她!”
“是!”亲卫领命上马疾驰而去,消失在暴雨之中。
邵卫山再次朝高骋伸出手:“走!”
。。。。。。
同安县衙。
自从同安县通往府衙和泉阳县的官道开始修建,巴乐湛几乎每日都要来同安县一趟。
这日午时正值饭点,他又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