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轰隆——”
豆大的雨珠同雷声一起砸落在地。
斥候抬眼看天、看雨,眼底尽是绝望。
屋漏偏逢连夜雨。
老天爷想要那十几个矿工的命,他们这些凡人,挡不住、拦不了。
他骨头缝都在疼,终是抵不住疲意,缓缓闭上了眼。
“啪——”
“别睡!”
邵卫山使劲拍了拍他脸侧,摇着他肩膀问道:“康乐井水位涨得有多快?硐室中的矿工还能撑多久?回答我!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回答邵卫山的,只有愈来愈响的雨声。
“来人!”邵卫山弯腰抱起斥候,起身后将人放在了守卫背上,“让军医速速救治!”
“是!”守卫背着斥候冲入营中,逐渐消失在雨幕当中。
“走!”邵卫山翻身上马,朝高骋伸出手,“我与您同回临江!”
高骋任由豆大的雨珠砸在脸上,喃喃:“卫山,那些矿工,最多能撑几日。。。。。。?”
尽管硐室内存有不少干粮,尽管硐室上方有小通风孔,尽管坍塌的矿道能堵住不少河水。
可。。。。。。石缝会渗水,硐室内早晚会被河水灌满。
待到那时,被困的十几名矿工,便会被活活淹死。。。。。。
那可是活生生的十几条人命啊。
高骋根本无法冷静思考施救办法。
他怕被朝廷问责,更怕那十几条鲜活的性命被泥水吞噬,怕面对他们家眷哭碎的双眼,怕自己往后每每想起这场灾难,都要背负“失职无能、见死不救”的枷锁。
他枉为。。。。。。
“砰——”
他的左腮帮挨了重重的一圈。
“砰——”
他的右腮帮挨了更重的一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