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驶过朱雀大街,穿过喧闹街巷,缓缓出了城门。
比起城内,城郊少了份热闹,多了份清净。
季本昌一路都在琢磨崔相用意,却始终想不通,沙州府究竟有何利可图。
天子问道徐郅介:“徐卿,你怎么看?”
季本昌回神。
差点忘了,徐郅介这人,可比他了解崔相多了!
他赶紧看向徐郅介。
徐郅介若有所思:“陛下,臣斗胆直言,崔相向来不关心农事,今日却频频进言推进西北垦荒之事,其中恐有隐情,您不若将计就计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将计就计?”
季本昌也觉得这是个好法子。
但。。。。。。
“徐大人,你这法子,眼下怕是行不通了。”
有了亩产超九千斤的粮食,百姓随随便便种两分地,都能吃个肚儿肥,还费劲垦荒作甚?
徐郅介闻言微惑:“季大人此话何意?”
季本昌掀开车帘一角,看着前路道:“待会儿你们就知道了。不过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话锋一转:“陛下,恕老臣直言,老臣总觉得近来崔相行事稍显异常,他今日之举,绝非无的放矢,沙州那边的局势,朝廷还是得留心一二,有备无患。”
天子颔首。
。。。。。。
上京近郊处,共有两大公田。
西郊公田名为嘉禾圃,圃中沙地居多,多种黄豆、小豆等耐旱作物。
东郊公田名为瑞谷轩,轩内水田连片,沟渠纵横,多种水稻等喜水作物。
春日里,嘉禾圃的农夫们忙着翻整沙地、点播豆种,瑞谷轩的人则赶着耙田引水、育秧插苗。
夏日时,嘉禾圃的豆苗郁郁葱葱,爬满田垄,瑞谷轩的稻子也亭亭玉立,铺满水田。
秋日秋收,嘉禾圃的豆子饱满沉坠,瑞谷轩的稻谷,也金黄压穗。
一年到头算下来,这两处公田的产量竟相差无几,就是双方管事遇到了,那也是惺惺相惜,叹一句“棋逢对手,难分伯仲”。
可今年年初,变故来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