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,则边患可消,国库可实,百姓可安,天下可定,实乃天命所归。
天子久久未言。
不知过了多久,他缓缓眨了眨眼。
季本昌还跪着。
“起。。。。。。”天子声音有些哑,“起来说话。”
季本昌再次叩首,起身。
天子抬手:“再给朕看看。”
季本昌恭敬递上草纸。
天子颤着手接过,“洪伴伴,去将朕的算珠取来。”
。。。。。。
两刻钟后,御书房门开了。
季本昌跨过门槛,笑着给崔相等人打起招呼:“诸位大人还没走呢?”
“走?”崔相皱眉,“季大人,沙州垦荒一事未有定论,我等自是要等候陛下传召,岂能随意离开?”
季本昌呵呵一笑:“有道理,有道理,相爷行事最是得体。”
任谁都听得出来,这是一句弯酸话。
崔相暗中攥拳,眼睁睁看着季本昌晃着脑袋回了御书房。
兰有光觉得季本昌欺人太甚,忍不住对他背影道:“季大人,相爷又没说错话,你为何一张嘴便不是枪就是棒的?”
“诸位大人。”洪公公笑呵呵地和季本昌擦肩而过,“徐尚书,岳尚书,还请二位随老奴入内。”
兰有光闻言一愣:“洪公公,本将和崔相他们呢?陛下没传?”
洪公公笑眯眯点头,对他们行礼道:“还请几位大人先回,待明日早朝,陛下有要事与诸位大人商议。”
“不是。。。。。。”兰有光上前一步,拽住洪公公衣袖追问:“洪公公,陛下先前还在与我等商议沙州垦荒一事,怎么季尚书一来,便赶我们走啊?”
洪公公被拽了个趔趄。
想着天子方才的叮嘱,他笑道:“兰将军,您久不归京,可能还不知道,贵府二公子,已与国子监严祭酒断了师徒关系吧?”
“什么?!”兰有光怒吼出声:“此事当真?!”
那严丰词,真是活腻歪了!收了他那好些财宝,竟还敢趁他不在京中,将他的宝贝小翼逐出师门!
“千真万确。”洪公公一边福身,一边拱火:“兰将军,陛下还道,兰二公子行事乖张跋扈,您此番归京,定要好好教导他一番,莫要让他入了歧途才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