荷花花期已过,如今的池面只浮着几枝残荷,乍一看有些萧瑟,但细看之下,又能瞧见尾尾红鲤从枯枝下游过,给这枯败的荷池添了几分生机。
“都坐吧。”
众人入水榭后,余时章拿出了大家长的气势。
他唤侍从上菜,又道:“筝儿坐。孟家的,你们也坐吧。”
孟怀霖和孟珠缓缓落座,但却都不敢坐实。
待侍人上完菜退出水榭后,余时章率先拿起筷子:“有什么话,大家边吃边说吧,今日便说清楚。”
孟怀霖拿筷子的手猛地一愣,心中更是止不住有了不好的预感:“伯爷,您这话的意思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意思便是,筝儿和孟家没有关系。”余时章用公筷给沈筝夹了片糖藕,话语直白:“用过这顿饭,你们便合计合计,看何时出发回燕州吧。”
孟怀霖脑子一片空白。
怔了好一会儿,他才回神:“伯、伯爷,您在说笑吧。。。。。。沈大人的眉眼和在下有六七分相似,怎么可能和孟家没有关系呢?”
他不明白。
血脉至亲,本就是这世上最亲密的关系。
尽管二妹妹丢了那么多年,可无论如何,他们骨子里都流着一样的血,怎么能说没关系,就没关系呢?
“你的意思是,你仅凭眉眼相似,便笃定筝儿和你们孟家有关?”余时章吃了口菜,慢条斯理地咽下去后道:“世间之大,莫说眉眼相似,就是长得一模一样却毫无血缘关系之人,也是有的。”
孟怀霖猛地摇头:“不,伯爷,这不一样。”
余时章放下筷子:“何处不一样?”
“沈大人今年二十有五,年龄也对得上!”孟怀霖看向沈筝,声音很是急切:“还有地点,沈大人,你不是从小在京郊长大吗?我昨夜也说过,那半块碎玉,就是在燕州和上京交界处找到的,这。。。。。。难道还不够证明什么吗?”
沈筝嚼着糖藕,摇头。
余时章再次帮她开口:“你孟家当年可有入京找寻?”
孟怀霖点头:“有!有!当年二妹妹丢失后,父亲与母亲很是着急,寻到玉佩后,父亲更是带人。。。。。。”
说着,他突然愣住。
余时章笑了起来:“想明白了?不知你们来柳阳府前是否打探过,当年在西郊,筝儿的身世并不是什么秘密,邻里都知道她是捡来的。既如此,你父亲当年为何没有找到她?”
孟怀霖似是被施了定身咒,整个人都僵住不动了。
直到孟珠轻轻拉了拉他袖子,他才恍然回神:“或、或是当年父亲没有寻到西郊,这才错过了。。。。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