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国栋迅速解开伤口处的包扎。只见伤口周围的皮肉红肿发亮,轻轻一按就有黄绿色的脓液从缝合处渗出,气味令人作呕。
“感染加重了……必须重新清创!”冯国栋声音发颤,看向何垚和岩甩,“我们没有麻药了……也没有更多消炎药……”
何垚默默攥紧了拳头。看着小川痛苦扭曲的脸,再看看冯国栋通红的眼睛,以及周围队员们沉重而无奈的表情。
“用火……烧红刀子。”何垚一个字一个字的从牙缝里挤几个字。
这是他所能想到的最残忍也是最有效的办法。
老秦把人交给自己,不说能还给他一个活蹦乱跳的小川,至少不能在自己手里把命给弄没了。
“岩甩,有没有能镇痛或者麻痹的草药?哪怕一点点也好!”
岩甩急忙翻找他的破背包。
从里面掏出几株已经蔫了的不同草叶,放在鼻子下闻了闻,看了又看,最终选出一种叶片呈暗紫色、带着辛辣气味的植物,“这个……‘鬼掐草’,嚼碎了敷在伤口周围,能麻一点点。但……很痛,而且有毒,不能多用。”
“来!”冯国栋毫不犹豫。
岩甩将几片“鬼掐草”叶子塞进嘴里,用力咀嚼起来。
他的脸很快扭曲成一团。光看表情也能知道那味道一定极其刺激。
嚼成糊状后,岩甩小心地敷在小川伤口周围。
小川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,发出了一声极其压抑的闷哼。
冯国栋已经用打火石点燃一小簇干燥的苔藓,将匕首的刃尖放在火上灼烧。
火光在幽暗的石缝中跳跃,映照出众人凝重如铁的脸。
“按住他!”冯国栋嘶声道。
马粟、小方和另两名队员死死按住小川的肩膀和双腿。
冯国栋看着烧红的刀尖,手稳得像绣花,眼神却痛苦万分。
是个人就知道,这一刀下去,将是何等酷刑。
“兄弟……忍住了!”
他低吼一声,灼热的刀尖猛地烙向小川那溃烂流脓的伤口!
“呃……啊!!!”
小川的身体如同被电击般剧烈弹起,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嚎,在狭窄的石缝中回荡,令人毛骨悚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