乱石堆后,站起了四五个人影。
他们穿着混杂的迷彩服或深色旧衣,脸上涂着油彩或蒙着布。
这些人身上带着一股浓烈的、与岩奔他们相似又不同的山林气息。彪悍、警惕,眼神如同盯上猎物的狼。手里还端着保养状况不一的自动步枪和猎枪。
原本齐齐指向瘫在河滩上三人的枪口,随着入何垚的呼喊而立刻转了方向。
“擦!你们怎么从‘水龙王’肚子里钻出来了?”
老黑伸手抹了把脸,脸上的刀疤分明了几分。他一边问一遍快速朝着何垚三人走来。
回过神来的马粟,嘴一瘪,正要出声,老黑就像是预判了他的行为似的,伸手朝他一指,“瞅你这样儿!跟你说多少次了?男子汉大丈夫不求顶天立地,但别给我叽叽歪歪!”
“水龙王?”情绪最稳定的冯国栋问道。
老何点头,边走边朝身后几人胡乱一指,“我们请的‘向导’说的……”
看来这条暗河在当地人眼中颇有凶名。
何垚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。
很轻易就看到了那个所谓的“向导”。
应该就是这山里的猎户。
倒不是何垚眼力高强。
实在是猎枪和步枪不难分辨。
不过看这猎户的模样,不像是“请”来的,倒像是被扣押的。
还有就是老黑他们出现的地点……
来接应自己几个,结果却出现在这最不该相遇的路线上。
这对劲吗?
要不是阴差阳错,他们能找到自己三人就见鬼了。
思量间,老黑已经来到了何垚身边。
看着何垚苍白的脸,老何打趣道:“这怎么几日不见,娇滴滴的跟个大姑娘似的?”
他身后其余几人在确认他们身份后,有两人跑到马粟身边嘘寒问暖去了。
到何垚这里,连句暖和话都没听到一句不说,还要被他阴阳。
不过这是何垚这几天听到最安心的声音。